_樱花已逝

未至【索释,释岚,月释,释独(这个现在写的好心虚......),all释】

  第七章:竹叶
       (添加原著某些设定,如果前面有与其增加不符合请自动无视吧)
  冰族.雪雾森林。
  我回到了我自小生长的雪雾森林,那那些参天古树依然有着遮天蔽日的雪白枝叶,阳光从枝叶间碎片般的掉下来,掉进我蔚蓝的瞳孔里。森林中依然有着美丽的溪流,雪白的草和花无边无际的蔓延着,但地上更多的,是皑皑的白雪,
  冰族没有太阳,但是在离神界与凡界边境的雪雾森林里,经常可以看见阳光像孩子一样满地奔跑的样子。虽然那里也是终年飘雪,但是比冰族的其他地方要温暖许多。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划过的巨大影子,雪白的翅膀投射的影子从我头上掠过,然后飞向远方,我听见霰雪鸟那凄凉的让我想要落泪的哀鸣,眼眶又开始氤氲雾气。冰族所有的东西都是雪白的,或者苍蓝色的,但是曾经习惯了白色的我现在却很讨厌这种单调的苍白色。我感觉那种颜色是那样的空虚和寂寞,没有一点生机,可能是因为我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我越来越喜欢在落樱坡下流连,仞雪城里只有落樱坡那颗最大的樱花树才是粉色的,其他的都是如雪一样的单调白色。雪花纷纷扬扬的落着,樱花也随之纷纷扬扬的落着,像粉色的雪一般。但是同时我又抗拒着它,因为那个绝望的梦境,因为那里面埋葬的我无法参破的绝望。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好几天前的梦境吧,那是星轨来的那天晚上,大概是因为那个梦境我才这么抗拒白色。自从灵玥来过,我晚上就再也没有睡着过,我夜夜失眠的坐在屋顶上。分别冰族白天与夜晚的方式之一就是星光,月亮经常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是那些闪烁的星子依然缓慢的移动着。我不知道那些散落的星辰列行的玄妙轨迹里埋藏了多少秘密,但是我无法参破它们,因为只有寻梦族的族民才有参破星象的能力。我看着星光如杨柳一般的飞舞,在我雪白晶莹的长发上舞蹈。我记得父王说过冰族的血统越纯发色越纯净,灵力越强头发越长,我想起我弟弟的头发是那样的纯净,还有些微微的卷曲,他的头发长到铺在地面,我想他一定有着最高强的灵力。我还想起了灵玥,她的头发被高高的扎起,我不知道她的头发有多长,但是即使扎起来也快要到了腿部。
  星轨也好几天没来了,是我让她不来的,我想一个人待几天,但是奇怪的是灵玥竟然也失踪了好几天。
  星轨离开的那天晚上,月光如水,我走进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我听见一个少年很清亮很清亮的歌声,如同泉水汩汩流淌,但是那声音却遥远的仿佛从天边传来。我看着苍白的天空,释死的场景又浮现在了我眼前,弯曲的手指,没有聚焦的眼神,疯狂的落樱,肆意生长的红莲......这一切如同天空上最清亮的形象图一般,伴随着那很空灵很空灵的歌声,让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如梦边境,以雪之名的族群。风回荡在森林,很幽静......
  随着歌声的吟唱,我看到了苍白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幅幅画面。我看见释和我快乐的在雪地上奔跑着,打着雪仗。小时候的释眼睛大大的,像盛开的樱花,漂亮得像个女孩子。然后释突然变成少年的样子的,他拿着那把在我梦境中出现过的剑,银发飞扬,英姿飒爽,丰神如玉。
  请你聆听,我前世的爱与伤心,凝结成了冰......
  我看见释走在冰族宫殿的走廊上,我第一次感觉到那条走廊是那么的长,仿佛永远都望不到尽头。我能感觉到释那沉重的脚步声中,踏碎了多少悲伤,他长长的及地白发轻轻飘动,他幽蓝的眼眸中的光却早已黯淡下去。
  记忆中的我好像曾经听过灵玥哼这首歌的旋律,她好像坐在落樱坡的那颗大粉樱花树上,轻轻的摇着头哼唱这这首旋律。那个时候她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但是我觉得她好像快成年了,因为她的模样已经是介于小孩子和少女之间了。她的眼神明亮而闪烁,她的神情灵动而快活,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释,她有着像极了释的漂亮眼眸,只是比释要活泼很多。后来我听到她惊喜的叫声,她跳下树,抱住了个子比她小一些的释,她兴奋的和他说着什么,然后我看见了释灿烂的笑容。
  我从回忆中醒来,天空上的画面依然在播放,我看见已经是少年的释对我灿烂的微笑说:哥,我又赢了。不知为何我心中一阵刺痛,他赢了,他真的赢了,他终究倒在血染的寒冰上,在漫天樱花中,决绝的将弑神剑结束了他短暂年轻的生命,他倒在我的怀里,眼神失去了聚焦,任由我哭得泪流满面撕心裂肺,任我悲怆到心如刀绞肝肠寸断,任他的血液流了一地开满无数红莲,他都不会再说一句话,不会再醒来。他让我到了今生即使没有见他一面,没有一点他的踪迹和音讯,却对他的思念超过了一切,他,真的赢了。
  我发现我还是无法释怀落樱坡,即使我只看到他的零星片段,却痛苦的想要死去。也行我是灵魂和那次事件死死的系在了一起,无法挣脱,也没有人能帮我解开它,没有人。
  但是我也好后悔,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保护好我唯一的弟弟,他是霰雪我是舍弥的时候,我就没有保护好他。后来我成了冰族王子他成了我的弟弟,我也不能保护好他,反而让他如前世一样为我牺牲。
  我觉得灵玥对我说卡索我恨你是真的恨,因为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我没有资格当释的哥哥,我没有保护好他。
  我沉浸在对自己的自责和释的歌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灵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也成了她离开这么多天的原因。
  
  七天前的凡界.尹家.轩竹阁。
  出乎灵玥的意料的是,尹若尘一脸不敢确信的问到:你能看得见这片竹叶?
  灵玥愣住了,她疑惑的问到:你说什么?难道普通人看不见这片竹叶?!
  尹若尘有些不敢确信的点了点头:我拿到这片竹叶后,给我的妹妹尹昕看了,可是她根本看不见这片竹叶。而且我得到这片竹叶后,尹家就发生了不少灾难,先是大姐尹落佳的夫家被强盗洗劫一空,然后是当守界使者的二哥尹寒在执行任务时受伤摔断了腿,接着小妹尹昕出去游玩又被劫色......所以我并未想到这片竹叶会是一叶竹叶,就没有告诉你,可是你为什么能看见这片竹叶?
  灵玥没有想到一叶竹叶竟然会变成这样,但是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若尘,你是怎么得到这片竹叶的?
  尹若尘却说出了她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盈歌。
  
  当晚.卡索的梦境。
  
  空灵的歌声还在轻唱,如同泉水一般,洗涤人的心灵。
  而今生我却与火为邻......
  我看见释穿着火族的衣服,他毫不留恋的将一间纯白的衣裳丢进了熔浆里,衣服在瞬间焚烧殆尽,但是衣服里的竹笛却在熔浆微微发着光,被火红的熔浆照射着,反射的着光。我看见火族的释站在冰族广场上,嘴角上扬,桀骜而轻蔑的笑着。我的心不由得沉重起来,我想象不到,火族那个种族会把释教成什么样子。
  天地都是我曾经守护你的声音......
  我看见释站在冰族的一处高原上,看着底下在雪地上漫步的我,神情哀伤,他轻轻的说:哥,我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
  心中蔓延着无法诉说的哀伤和悲痛,释,只有你好好的,哥才会快乐。
  幻雪背影,一生孤独而行......
  雪花飞舞,风声呼啸,我看见释一脸冷淡的走在雪雾森林中,可是我能看出他眼中的忧伤。他的长发被风吹动,背影却那样的孤独,在这硕大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孤独行走。
  炽热的爱如樱,燃烧后凋零......
  我看见释站在落樱坡下,用他一贯淡漠的表情望着那颗巨大的粉色樱花树,然后他飞舞起来,冰蓝色的灵力在他指尖流淌,然后那些樱花全都被他替换成了雪花,没有一片樱花残留下来。我惊讶于释的灵力也为他高兴,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不快乐,也行是因为我吧,是我没能保护好他,让他小小年纪承受这么多。
  (写到这里我想到了释死的时候都没成年......💔)
  而年少的约定被烈焰入侵......
  我看见我和释坐在黑色之城宫殿外的霰雪鸟雕像上,他站在霰雪鸟的尖啄上扬起手臂大喊,到时候,哥,你就想霰雪鸟一样,自由的飞翔吧!然后无数的火焰从天而降,烈火焚烬了那个画面。我看到了冰火大战的情景,一望无际的雪白的冰原上铺满了火种,濯焰鸟和霰雪鸟的哀鸣响彻天际,然后画面变成了少年的释一脸惊恐的抱着我,眼眸中透露着焦急和愤怒。
  
  当天下午.人鱼族.深海宫.雾水月。
  灵玥没有想到那片竹叶会是盈歌给尹若尘的,而且尹若尘说盈歌说这片竹叶很奇怪,可能有什么诅咒。但是更奇怪的是,尹若尘却检查不出来竹叶的任何信息,连灵玥也感觉不到异动,于是她让尹若尘带竹叶去找星轨,看看星轨有没有办法解决,自己去找盈歌。
  灵玥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人鱼族的宫殿,虽然无尽海里需要人鱼族的一泪石才能进入,但是灵玥身为纯正的冰焰神族,自然有办法进入海底。她躲在长长的海藻珊瑚中掩护着自己,风一般的飘进了盈歌住的雾水月宫殿。
  盈歌是岚裳的姐姐,人鱼族的庶出公主,她有着冰族的外貌,银发蓝眸,却美得不可方物,比岚裳灵玥还要倾国倾城。她总是将头发高高的扎起,配以简单的蓝晶石饰品,一身雪白的幻术长袍,纤尘不染,举止随意散漫而帅气,也是人鱼族灵力最强的神,而岚裳的灵力也仅次于她。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几乎找遍了整个深海宫也抓不到盈歌,于是她只好去潋影宫找岚裳。
  但是她刚离开雾水月,就遇到了穿着蓝色纱裙,在走廊上快活游动的岚裳,灵玥连忙问:岚裳公主,请问你知道盈歌的去向吗
  岚裳和盈歌两人关系十分亲密,对于盈歌来说,岚裳是她在人鱼族唯一亲近的族人;对岚裳来说,盈歌是一直保护她关系她的姐姐,而因为灵玥和盈歌的关系,岚裳也见过灵玥几面。
  姐姐?她去凡界了没有回来啊。岚裳一脸疑惑,灵玥你不知道吗?
  凡界?灵玥愣住了,盈歌去凡界应该是去找尹若尘给她竹叶了......可是......灵玥问到:岚裳公主,那盈歌是什么时候去的?
  七天前,她生日那一天,你不是还托人给她带了生日礼物吗。
  灵玥想起来了,她因为给卡索解梦没有时间,所以让星轨帮她带了给盈歌的生日礼物,算起来她已经在冰族待了大半个月了。因为她一直热衷于自己做竖琴,就挑了一把最合适的给她,此琴唤为潋雾琴,弹奏时可制造幻境,迷惑敌人,是她得意之作。
  岚裳公主,盈歌离开前,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她只是让我好好待在深海宫,不要乱跑。
  好的,我明白了,岚裳公主,告辞了。灵玥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岚裳愣了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啊,我好像忘了说,姐姐说小末送我的一叶竹叶有些奇怪,她要拿去给她精通医术的朋友看一下......
  离开都灵玥没有想到,她错过的那句话,有多么重要。
  
  凡界.集市。
  灵玥匆匆行走在通往寻梦族路上的,路上有许多人对她的容貌叹为观止,许多男子眼睛都直勾勾的望着她。毕竟灵玥的容颜,即使在神界也是绝顶容颜,足够另这些凡人神魂颠倒,灵玥才懒得理这些没见识的凡人,不屑的瞪了他们一眼。只是,只是她经过一个在角落里,离其他摊子很远的占卜小摊,那个摊主却拦住了她。
  什么事。灵玥不耐烦的问。
  这位姑娘,我看你神色忧心忡忡,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不如让老妪为你算一卦?摊主一头银白长发,一身黑衣,连脸都被黑纱遮住,声音嘶哑又尖锐,如破风箱被拉动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呵呵,抱歉了,我不需要。
  姑娘放心,老妪不是骗姑娘钱财的,老妪可以为姑娘免费算一卦。
  说完那老婆婆拿起她面前的水晶球,灵玥皱了皱眉,她感应到了这水晶球上的浑厚灵力,那水晶球晶莹剔透,却又无法从这面看穿对面的景象。那老婆婆的手放在上面时,水晶球上渐渐升腾起了星星点点如星光般的金光,如星河流淌一样的旋转起来,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物品。灵玥敛眉,冷声说:请问,这水晶球是你如何得来的,拥有此物,定不是常人吧。
  呵呵,我一个老婆子,能是什么神圣?老婆婆笑了,脸上的皱纹荡漾开来,这水晶球是我挚友的侄子送的,我一个老婆子,也只能把这这珍宝用来算个命了。
  好吧。灵玥最后还是决定看看这水晶球的效果。
  灵玥按照老婆婆说的话,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水晶球上,细碎的星光流淌成星河,又渐渐慢慢旋转。边缘有淡淡的蓝光向中间扩散,颜色逐渐变深,然后又以中间为中心缓缓向周围扩散,如同海浪一般向四周拍打,星河随之向四周流淌。老婆婆口中吟唱着古老模糊的歌谣,水晶球上渐渐出现许多画面......幻雪神山顶上,紫月发出迷惑的光芒,然后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陨落,月亮消失在了世界上,星空的轨迹发生了变化,落樱坡的雪樱疯狂凋落,霰雪鸟悲痛的哀鸣响彻天际。浩浩荡荡的军队进攻着三界各族,黑色的火焰和烟雾蔓延在战场,三界到处都是悲痛的呼唤哭喊。无尽海异变,大量凶兽破海而出,倾国倾城的少女双目紧闭,如静止一般的停留在空中。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混沌,阳光也远离了它......无数可怕的景象从水晶球中一闪而过,灵玥双眼直直的望着水晶球,眼神溃散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神识。
  老婆婆口中吟唱着神秘的歌谣,悠远扬长。
  当月光被埋葬在尘封万年的雪山之巅
  命运的波澜改变了星辰的轨迹
  神祇会背叛整个世界
  只为寻找他的天下
  在雪樱凋落的瞬间
  来自时空的哀鸣将被命运的洪流吞噬
  来自地狱的恶魔之花生长在了彼岸
  红莲从碧波中破海而出
  被时光掩埋的真相就此打开
  一百个一百年
  世界终将回到黑暗的最初
  遗忘了歌声的鸟儿再也不能飞翔
  黎明与希望一同埋葬在了雪峰
  当混沌的世界被绝望淹没
  是谁带来了诸神的曙光
  悠扬的歌谣结束,灵玥好像猛的清醒过来,她惊愕的望着这个水晶球,老婆婆神秘一笑:姑娘,你也不是常人,也许三界的命运,就在你,冰族的仅存的王子和你苦苦寻找的那个少年身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和释还有卡索的事!?还有,这个预言又是怎么回事!?灵玥激动的一拍桌子,死死的瞪着老婆婆。
  呵呵,姑娘,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寻找的那位少年真是神赐之子啊......只可惜,啧啧。老婆婆笑容诡异,灵玥气的一拳打了过去,而那老婆婆只是不慌不忙的接住她的拳头,轻轻一掌就把她打飞到了对面的墙上。灵玥被打的重重撞倒了墙上,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地面,她狠狠的摔到地面上,脸和发丝上都染上了鲜血。老婆婆微笑着:姑娘,你何必和我一个老婆子争执呢?灵玥这一世为了救星轨用了禁术,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打退火族所有人就几乎耗尽了灵力,为了给卡索解梦强行动用灵力又受了伤,而这位老婆婆也是世外高人,这样下来她根本不是那老婆婆的对手。
  灵玥勉强支撑起身体,她倔强的望着她: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灵力远远强于卡索,甚至不亚于当年的释!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的笑声嘶哑而难听,在这空寂的角落更是显得有几分恐怖:我说过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婆子,姑娘,你还是先去找你的寻梦族公主小朋友看一看当年那冰族王子送给你深爱的少年的竹叶吧。
  灵玥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那老婆婆一眼,只是现在的她和那老婆婆打起来明显是输,而且她身上几乎三分之一的筋脉都被那老婆婆打的尽断,连站起来都力气都没有,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疼的几近撕裂开来。
  但是她可以确定,这个老婆婆一定不是普通神族,她往自己胸口打的那一掌不仅蕴含着浑厚的内力,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特殊幻术。但奇怪的是那种灵力不是冰火两族,也不是冰焰族,而且这种灵力有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而且她伤口上一直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老婆婆露出了神秘诡异的微笑,她和那个小摊子都化作烟雾,在风中消失了,只留下几片枯叶,被风吹的从地上飞起......
  灵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支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晚上.梦境.爱如樱
  
  雪白的离去,我用生死捍卫着你......
  我再一次看到了落樱坡的释,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崩溃,我只是平静的望着那个场面,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已经没有了生机。我望着释将弑神剑刺进自己的胸膛,我好像看到了他自捅前那一丝决绝的笑容,我也笑了。梦境中的我撕心裂肺的哭喊,梦境外的我惨烈的笑着,我轻声说:释,你总是在捅哥哥的心啊。
  纷飞的鸟羽,一场纯白的悲剧......
  我看着释化作雪白的霰雪鸟,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炼泅石,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濡湿,鲜红的血液蜿蜒留下......我早已不会哭,只是愣愣的伸出手,想要碰触他,可那只是那么高那么高的苍穹上的幻影,任我怎么想要碰触也只是徒劳。
  用生命继续,我给的爱一望无际.....
  释的灵力化作了强大的保护罩,罩住了整个落樱坡,他强大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给了我,然后那一切如被风吹走一样消失,释在一片朦胧的烟雾中对我淡淡的微笑微笑,说:只有真正拥有善良,还有正义的神,才配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你,卡索,我的哥哥,就是我唯一的神。然后他又开心的笑着,说:哥,请你自由的活下去......
  转世被雪湮没了过去.......
  然后释的身体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光点消散,被雾气笼罩的梦境也崩塌开来,我看着梦境里那颗落樱纷飞的巨大的万年树,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释的笑脸。
  (你们智障的楼主写到这里就打算把梦境写完了,然后智障的想起不是还有一尘不染的回忆吗?然后正要写突然想起貌似还有四句......雪白的离去什么的😂😂😂)
  (顺便,你们楼主打算就按mv的长度来写,因为懒😂😂)
  雪白的离去,我用生死捍卫着你......
  我看见画面再次回到了落樱坡,只是这一次是释抱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痛苦惊愕。我看见自己倒在释的怀里,留着泪说:花落是为了花开,离别是为了再次相逢......然后我闭上了双眼,释双眼无神,仿佛失去魂魄一般,泪水凝结在眼眶,他喃喃自语:哥,没有你,我怎么能够活下去。我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为什么我和释总是要面对离开的对方的命运?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自相残杀最后嘱托对方活下去?为什么我们都不曾想过对方离开了自己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因为王的自由和王的生命只能选一样。恍惚之间我好像听见了少年清澈低沉又带着些隐忍的悲伤的声音,是释吗?为什么自由和生命只能选一样?我的自由就是释啊!没有了释,我每一天都如同活在囚笼里一般,没有了释我宁可死,可是如果释没有了我又会怎么样......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死结?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决的悲剧宿命?
  而我却只是,被命运左右的棋......
  我看着释站在烈火燃烧的幻影天里,哀伤的低语:我真正的父亲,是哪个一直想追杀哥的,是那个从炼泅石岛上逃出来的上古之神,渊祭。他跟我说过,他想再度毁灭这个世界,还说让我与他联手,他还告诉我,他早晚有一天,会要了卡索的命。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就是这个家伙,籍由我的双手,杀了四圣者。即使我杀了四圣者,还有泫塌,我的内心,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从那个时候起,我终于承认,我身上流的血,是渊祭的血。我早晚有一天,会变得和他一样残暴,终有一天,哥和冰族的神民,会对我失望的。
  其实所有的人和神都看不起我,我也无所谓,但是我承受不起,哥失望的眼神......
  没有愧疚?残暴?我不禁笑了,我冷笑着,释,你告诉我,你没有愧疚?你残暴?你明明比谁都善良,比谁都悲惨......
  我身不由己,在这世上孤寂为你......
  我看见火族的释在落樱坡下与我决斗,他黑红色的剑与弑神剑摩擦迸溅出火花,然后画面一瞬间的变成他回复成冰族的样子飞在天空,他身后是巨大的冰幕,然后他忽然飞向远方消失不见......
  留下一尘不染的秘密......
  他化作霰雪鸟,继续飞向远方,而我沉睡在落樱坡下的一块巨大石头上,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给你一尘不染的回忆......
  他一遍又一遍的撞向炼泅石上,直到他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浸染濡湿,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飞起来,他鲜血浸染之处,全都开满了红莲,而那炼泅石被鲜血浸透的地方,化成了一块透明纯洁的宝石......而我却在他撞向炼泅石的那一刻,睫毛猛烈颤抖,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水。
  然后我看见我站在炼泅石前,望着那不时划过巨大飞鸟的苍白天空,望着那喧嚣澎湃的海浪,望着那屹立在远方的巨大城堡,满目惆怅:很多年以后,我站在竖立着一块炼泅石的海岸,遥望大海,遥望我的王国,遥望着,我冰族在与火族的生死之战中,牺牲的子民。我冰王卡索,愿以永世轮回为代价,让我的弟弟不再受轮回之苦,我只希望他化作自由的霰雪鸟,遗忘一切,继续自由的,飞翔。
  然后我看见炼泅石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中渐渐透露出光亮,我看到了那些血迹中透出红色的烟雾,然后那些雾气凝固,化成了一个坐在一朵盛开的巨大血莲中绝美妖艳的少年。他低着眉,弯着眼,勾着笑,笑容诡异而邪魅,但是他的容颜,像极了释,气质却又不如他的清冷高雅,而是邪魅妖艳至极。
  梦境中的我满脸震撼,而那位绝美如妖精却又魅惑如恶魔的少年用一种蛊惑人心的邪魅笑容望着我,他的声音华丽绝美,却又遥远的仿佛来自天边:卡索,我又见到你了,上一次还是一万年前。那个时候你眼中只有那只为了救你而不顾一切去撞炼泅石的傻鸟,还没有看见我,多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好看了一点儿。说完,他竟然伸出手想勾起梦境中那个我的下巴调戏一番。
  而梦境中的我惊愕过后离开回复了严肃,他挡开那个少年的手,一字一顿正气凛然的说:前辈,请自重,我想,您就是传说中的赤凝莲吧,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和释有着一样的容貌,但是我希望您能实现我的愿望。
  赤凝莲精灵浅浅的笑了几声,如同花瓣飘落水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划过梦境中我的脸庞,满眼却是挡不住的邪恶笑容:我确实是赤凝莲精灵啊,至于为什么会额樱空释长得一样,是他用精血唤醒了我,所以我和他有着相同的容貌。至于你的愿望,我完全可以救你的弟弟,只要把你给我,我就救活你的弟弟,如何?梦境中的我脸猛的涨得通红,他眉毛绞在一起:前辈,请您不要开玩笑!
  唉,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冰焰族的王子。赤凝莲精灵故作惋惜的感叹了几句,看得我真想揍他!他怎么可以有我弟弟的脸!我弟弟这么善良可爱天真无害温暖甜美纯洁无无辜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笑容!.......(很好没毛病......)
  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卡索,我同意你的交换条件,只是,王的自由和王的生命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一个?赤凝莲精灵的笑容荡漾开来,诡异又倾国倾城。
  王的自由和王的生命?梦境中的我有些茫然。
  对,三界之王,幻雪神山少主樱空释的命与自由,你选吧。赤凝莲精灵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个我纠结的表情,嘴角荡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微眯琉璃双眸,卡索,冰王,你选好了吗?
  我选释的生命。梦境中的我很是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说完空气凝固的令人窒息,赤凝莲盯着那个我打量了足足有一刻钟,直到那个我终于憋不住回答:前辈——
  这时那个赤凝莲精灵忽然大笑起来,他魅惑至极的颜更是显得活色生香,他笑着:像啊,真像,卡索,我答应你,复活他,只不过迎来的结局,肯定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我会让你失去一切的,失去一切。
  说完他化作红色的光亮消散,而他诡异又模糊的声音传来:卡索,记住我的名字,焚念,我会让你失去一切,失去一切。
  我自嘲般的笑了,难道他说的失去一切就是让我再也无法见到释?赤凝莲,很好,焚念,你够狠。
  
  我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坐在雪雾森林那颗最高大的万年树下,雪雾森林的天空上有着隐隐的金色光芒,我知道那是阳光,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睁开眼睛的我,看到了满脸慈祥的婆婆,她依然笑着,她问我:卡索,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你是不是看到了婆婆的小王子?然后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手舞足蹈:婆婆看到了小王子,婆婆的小王子......他的歌声比传说中的霰雪鸟和潋澈鸟的歌声还要好听,他的笑容如同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绚烂的樱花......我望着婆婆,忽然挣扎的抱住她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没想到成年后的我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其实我小时候也很少哭过。
  婆婆依然有些痴傻却慈祥的笑着,抚摸我的头发,她说:小王子是婆婆的小王子,你也是婆婆的小王子,你们两个都像个孩子一样......我难过的哭了,释只是个孩子,却要迫于种种压力早熟,他爱着我,我知道,可是他爱的太惨烈,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可他又是那么善良,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最后宁可牺牲自由来挽回一切,却把极致的痛苦和绝望留给了我。
  
  寻梦族.星辰宫
  灵玥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天花板确是黑蓝色上点缀着无数金色光芒如星空般的图案,她皱了皱眉头,挣扎着要起身,一个清脆又暗含怒气的声音传来:别动!——
 但是事实证明,星轨公主的喊声是多余了,因为灵玥公主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浑身都骨骼好像都散了架一样,动一下四肢百骸都是难忍的酸爽痛感,但是更让她崩溃的是,自己身上竟然插满了针!
  我是谁,我在哪儿?灵玥崩溃的想着,但是看到星轨公主那张摆在自己的面前的精致笑脸,她就只想微笑着说,星轨你好,星轨再见了。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出来混,是迟早要还的。灵玥大概是以前坑人坑多了,这会总算是被别人好好的坑了一次。尹若尘端着一碗药汤,悠哉悠哉的走过来,星轨微笑着问灵玥:请问灵玥殿下,是什么东西能把你打的从一条街的右边飞向左边的墙壁最后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下而且还因为三分之一的筋脉尽断动弹不得并且连呼救都力气都没有的晕了过去?话说你去深海宫找个人鱼公主好友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不是太久闲的没事干发慌故意去找死啊。
  灵玥汗颜,星轨你说话都不断句吗?
  尹若尘也凑过来:据我行医......好吧不说了的经历看来,灵玥所受的这一掌貌似是......一个可以和神族相提并论的种族所致,并且灵玥可能认识这个种族的人,哦不,可能不是人。
  我认识?灵玥一脸疑惑,星轨冷哼一声,掏出一个小包扔在她面前,一块枫叶形状的吊坠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那快吊坠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但是透露着丝丝暖意,枫叶形状的坠子有着柔和温暖的光晕,灵玥脸色一惊:这,这不是......
  是什么?尹若尘和星轨好奇的问。
  魔族。灵玥颤抖的说到,只是她的眼眶里氤氲着山崩地裂的感伤和悲痛。
  魔族!?星轨一惊,当年赤凝莲时代的上古四大神族之一?
  灵玥点了点头:对,那个时代,赤凝莲创造了幻雪神山和冰焰族,当初冰焰族只有渊祭一位真神,他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和众多的小族属下。然而,有另外三族:魂族,魔族,冥神族却与冰焰族实力相当,但是渊祭却将这几族打得几近灭族,崩溃的逃出幻雪神山另外找栖身地,他狂神一名才这么得来。幻雪神山渊祭独霸了一万年,然而,在上古三大族最后一族魂族被赶走一万年的那一天,隐莲池畔降生了一位女婴。经过北方护法星昼的占星窥测,发现她有着冰焰族的血脉,并且与渊祭的极为亲近,很有可能是渊祭的亲人,于是,渊祭将那个女婴认为自己的妹妹,赐名醉月汐,就是我。
  灵玥的声音忽然变得隐忍而落寞:我五十岁那一年,在幻雪神山认识了一个叫阡桐的少年,他有着和枫叶色泽一样的长发,明亮的琥珀色瞳孔,他的笑容温暖而闪耀,后来他成了我的老师,可是......
  灵玥忽然泪流满面:可是在我百岁生辰那一天,我却意外发现了他,竟然是魔族王子吟殇!他为了获取情报冒险来到冰焰族,结识我,成为我的老师,只是他的计划!我答应了他为他保守秘密,可是后来幻雪神山连发动乱,魔族与冰焰族争锋相对,这些事情都引起了哥的怀疑,所以.......阡桐身份暴露,他最终死在了哥哥手下......
  尹若尘和星轨不禁唏嘘不已,原来灵玥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忽然灵玥问到: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被那个老婆婆打伤的?别告诉我你们一直在旁边偷看!?
  星轨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跑到深海宫找个熟人都能花这么长时间,然后被一个老婆婆拍飞墙上,还有我们把你拖回来,若尘把竹叶给我就去找你了,结果刚好看到了被拍飞的你。
  灵玥:......咋能不提这件事吗?
  星轨取出一叶竹叶:在你昏迷的七天里,我已经占星出了竹叶上诅咒的含义,但是这个诅咒过于高级,我无法破解。这个诅咒会让持有竹叶的人身边之人遭到噩运,而且凡人看不见这篇竹叶,若尘不知道,所以才会奇怪你看得见它。
  尹若尘不禁插嘴:那是因为盈歌给我的时候是给一个盒子,里面除了竹叶还有一些饰品,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这片竹叶。
  灵玥蹙眉:那这样看来,盈歌可能见过释,因为竹叶绝对在释的手中,但也有可能是盈歌捡到的,不管怎么样,如果找到盈歌知道她得到笛子的途径和地方,那就很有可能找到释了。
  星轨有些困倦了,她撇撇嘴:好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这伤起码要养半个月,给我好好休息,找樱空释的事情我来负责。然后她小声发说:困死我了,几天没睡一个好觉了。
  灵玥一愣,心中一股暖流升起,她望着眼前的两人,发自内心的笑了。星轨打了个哈欠:你就好好养伤吧,那个老婆婆给你的预言我已经用回梦术看到了,我会负责......
  谢谢。灵玥忽然开口,她望向星轨,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有生之年认识你们,我觉得我很幸运。
  星轨笑了,绚烂如满树的樱花:灵玥,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放在自己身上,不要逼自己太紧。这一点你和释很像,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真正的自由,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你们身后还有我们,未来,请让我们并肩作战。
  星辰宫中,水晶苍穹上依然有着璀璨的星河流淌,室内散发着阵阵樱花香,躺在床上的银发少女和坐在床边的墨发少女对视,会心一笑。灵玥说:我懂。
  (尹若尘:......为什么我觉得我像个电灯泡?)
  
  (此刻时间线回到开头,你们都楼主已疯)
  冰族.雪雾森林。
  我毫无目的漫步在雪雾森林,脑海中,那首歌的旋律依然回荡,那句雪白的离去像在我心脏中烙下了烙印,每每想起就一阵生疼。我开始恐惧白色,一看到白色那句旋律就回荡在我脑海里,心痛得我几乎要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但是至少从那次梦境里,我得出了一些信息,前世我和释是表面上同父异母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冰火大战爆发,但是最终冰族胜利,而释变了了成年模样。复国后释为了我的自由和身不由己想当冰王 做了很多错事,为了洗清自己的罪孽自尽在落樱坡。然后又不知为何复活成了火族人,最后我被记忆全无并且可能恨我的释杀死在了落樱坡,而恢复记忆的释悲痛欲绝,想尽办法复活了我却付出了无尽轮回的代价。我去请求赤凝莲放过释,却在转世后再也见不到释并且没有记忆,如果不是灵玥,我很可能永生永世都无法想起那些事来了。但是让我疑惑的是赤凝莲既然要让我忘了释,那为什么他有会让灵玥拥有前世记忆呢?为什么他让星轨可以破解我的记忆呢?为什么他会让三个人拥有前世记忆呢?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灵玥。
  也许这些事情只有身为冰焰族神的灵玥可以做到,她可能和赤凝莲达成了某种协议,想到知道调戏我还说想睡我的赤凝莲焚念,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灵玥?......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身为冰族唯一王子的节操呢!?我连忙深刻的反省了自己一遍,然后我又想到了一点,那个和释长得一样还想睡我的赤凝莲,现在在哪儿?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炼泅石,结果一只皇室传声鹰飞来了,是母后告诉我,我未来妻子,仞雪城未来冰后,人鱼公主岚裳来了仞雪城,要我去陪她。
  晕!谁要娶这个人鱼公主啊!而且她胸大无脑虽然可爱但是有点傻啊!做朋友可以但是让我娶她......接受无能啊!我想释了......
  纵然万般不愿,但是我还是只有回去一条路,我突然无比的希望灵玥能够回来,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吧,只是她现在没个神影,我只有靠自己去解决这个婚约了。
  (累死我了,终于写完了.......预言是个很大,很大的伏笔......不过......可能不在本季,因为你们的楼主,快累死了,顺便,滴,索皇您的好友『焚.赤凝莲.想要睡您.和释长得一样.性别不明.丧心病狂.念』已上线,下一章,您的『岚.未婚妻(划掉).未来冰后(划掉).人鱼小公举.裳』会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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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风中诗,手中花_樱花已逝 转载了此文字
    亲你写了大半个月啊←_←